官鸠

不搞热的 只搞真的

辰仁之美 | 海边与菠萝酥

海边小镇旅游一见钟情,五千五
LOFTER的排版杀我,搞了合集,还可以。

(一)

周彦辰从那辆嘎吱作响了一路的大巴车上下来,站在路边目送黄色车辆远去。他拖着箱子问了路,向着行人指好的旅馆方向走,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,海风拂面,旁边有小孩嬉笑着像鸽子一样打闹着跑过,周彦辰对这次制定的休息旅行期待程度又上升几分。在这个不知名的,有这完美海滩和温暖阳光的小镇,为期一个月的假期。

旅馆房间不大,一共三楼,房间里东西陈旧了一些,收拾的很干净。木质单人床上铺着家常的格子床单,木地板,床边摆着一个茶几和两把椅子。当然,周彦辰选中这个旅馆还是因为这个优越的位置,拉开床帘,落地窗外面就是沙滩与大海。

这里什么都很好,唯一不太好的地方,就是周彦辰吃不惯这里的面,饭也是,煮的都太硬,半生不熟的口感。旅馆的老板娘是个丰满的中年妇女,嗓门很大,同时热情过了头,来到这里的第三个早晨,周彦辰吃着旅馆提供的早餐,淡而无味的咖啡和干硬的苹果酱蛋糕卷。就餐的地方只有他一个人,聊天中他抱怨了几句伙食问题,当然不是旅馆的餐点,这里只供应早餐。老板娘就给他介绍了一家中国人开的餐厅,离旅馆不远,走过两个路口,再往左拐一点,就到了。

周彦辰采纳建议,当天中午前去,装修好得出乎意料,不像一般路边油烟饭馆。人零零散散坐了几桌,他找了个靠窗的两人位坐下。

他点了份排骨饭,等餐的时候无聊,手机又没带出来,只能撑着下巴四处看。一抬头,就撞上一道目光,目光的主人趴在栏杆上看他,有一双小鹿样圆溜溜的大眼睛,两个人对视了十几秒,楼上的男孩就溜走了,消失在二楼黑暗处。

周彦辰咬了咬嘴唇,笑了。



(二)



当天傍晚去海边时,周彦辰又看见了那个男孩,在海边和同伴一起玩,拍水打闹,裸露出的皮肤颜色像蜜一样,质地不知道会不会也像蜜一样柔软。周彦辰坐在树荫下看书,望着海边咬着一根冰淇淋想。

他吃完了蛋筒,在原地抖干净衣服和鞋上的沙子,又停留了一会儿才离开,那个男孩又跟上了他。

周彦辰装不知道,慢悠悠往旅馆方向走,到楼下时加快几步上了楼梯,整理衣服,靠在门框上等他上来问:你是属黏豆包的吗。

(三)

周彦辰跪在床上,伸手去拉开床头的抽屉。看着丁泽仁裹在被子里,显得比进屋时候还幼了。

周彦辰疑惑脸问一句:“你成年了吗?”

丁泽仁刚自我介绍完,正低着头和鞋带作斗争。噗呲一声笑了出来:放心,刚满十九,成年了。

对方果然是皮肤像蜜一样柔软的男孩子,而且没有傍晚来又在天亮前离开,侧躺在床上睡的正熟。周彦辰有点后悔,早知道他应当订一间双人房。

看着丁泽仁还在睡觉,周彦辰收拾一下轻手轻脚出了门,过了十来分钟拎着一份粥回来,丁泽仁也起床了,坐在床边发呆,头发乱糟糟的,周彦辰窝在椅子上拿小勺吃粥,疑心又问了一句:“你真的有十九岁吗。”

“真的有了,要不然我去拿身份证给你。”

“不用了,看起来真的没有。”

丁泽仁耸了耸肩膀,又躺回床上,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。

“我想睡个回笼觉。”

周彦辰靠在椅子上,继续吃粥,看着丁泽仁又钻回被窝睡觉,眼睫毛不安分的轻颤,一眼看出来在装睡,也不拆穿他,继续吃自己的。

丁泽仁的确有些窘,昨天上头了,前后不顾直接跟过来,别的什么也没想,现在回想一下,当时多想一点未必敢跟。

俩人对装睡这个事实心知肚明的一起装傻,周彦辰突然很想逗逗他。

“现在回味犯起羞啦,昨天晚上不是挺热情的。”

丁泽仁装不住了,转了方向背对周彦辰,红着脸埋在被子里装鸵鸟。

“好了好了,不逗你了,饿了吗,想吃什么。”

“我不想动,你出去买吧。”

(四)

周彦辰出去买碗粥搭了点小菜,又买了些零食,路过一家租影碟的店,想了想估计今天也不会出去了,租电影看看也可以。

拉开推拉门,里面开着冷气,店里坐着一个很白的男人,不是捂出来的白,天生的细白样子,听见进门的响动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可以把东西放在这里。”

他指了指柜台,是看到顾客手里拎的东西多,怕他弄撒。周彦辰把装着饭盒的塑料袋放在上面,看见柜台里面的一书桌的纸条,写着密密麻麻的字。

周彦辰自己在排满了碟片的货架上犯了难,蹲下又站起。纠结了十来分钟,楼上一个声音传下来。

“是想和谁一起看啊。”

一个人靠在栏杆上,向下看问他问题。亚麻色的头发扎着丸子,脖子上显眼的带了根chocker,吊着的银饰折射发光。两个人都不像这里的风范,一看就知是外来人。

“和朋友一起。”

“那就你面前那个,蹲下一点,对,《窈窕淑女》,拿那个吧。”



(五)



周彦辰把奶茶倒进壶里煮温,粥打开盖子放在桌上,还袅袅冒着热气。

“你想看哪一张。”

丁泽仁已正在叠自己的衣服,没回答他先问了一句,“你还把门反锁了做什么。”

“不是怕你趁我不在跑了。”

“切……”

丁泽仁自己的衣服弄脏了,是趁他出去翻了他的行李箱,穿了件他的白衬衫,坐在床上吃棒棒糖,衬衫大一码,松松垮垮的挂着,看起来还是小孩子形容。

周彦辰又疑心自己是不是搞了未成年,但叫人真的拿身份证件又未免太不礼貌。

碟片拿的是《窈窕淑女》,等电脑开机的时间,丁泽仁凑过来看封面,拿在手里看了看问:这是个什么电影。

“这个,是取材于萧伯纳的《皮格马利翁》,是个希腊神话里的人物,雕刻了一个妇女像,然后向神祈求使之获得生命并爱上了她。就这么个故事。然后……还是不给你剧透吧,慢慢看。”

“你懂好多诶……是学这个的吗?”丁泽仁又仰头看他,似乎是他惯用的角度,带着有点崇拜的表情。

“不是,我是学舞蹈的。”

“那为什么——”

“没什么。”

“我是不是不该问的。”

丁泽仁端着粥坐到床头,自觉自己多嘴问多了问题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“没事的,过来看了,拿着粥小心,别烫到了。”



(六)

下午丁泽仁就恢复了精力。到底还是年纪小,精力充沛的。讲他是放假来体验生活。又带他去那家叫YHBOYS的餐馆认识朋友。和他一个长得比一个好看的朋友一起玩游戏。

在各地都有餐厅的范丞丞(这家餐厅就是他的),温州批发枕头的Justin,在第一次见面就拉着他的手念英文字母,还没说完就被深谙他套路的丁泽仁拖走了,害得周彦辰大白天打了好几个寒颤,笑起来很有亲和力的朱正廷(实际上是暴力仙子),还养了一条叫五百万的狗,黄新淳染了一头显眼红发,和毕雯珺一起回来,被问起捏着拳说是和李权哲打赌输了,随机点一个发色点到了这个,洗头估计会像案发现场。聚在一起聊天叽叽喳喳的,过一会又过来集体围观新面孔。

丁泽仁推开他一群围观问问题的朋友,像母鸡护崽,带着周彦辰去厨房,用刀扎一块菠萝酥递给他。

“店里的阿嬷两周才做一次的,尝尝吗,很好吃的。”

周彦辰接过一块菠萝酥,外皮酥脆,咬开后果酱流出来,还有点烫,夹杂着果肉,这边他捧着一块菠萝酥认真吃,丁泽仁开了火煮意大利面,煮的软些合乎口味,又放虾和青口,煮一大锅,人也多,拿夹子才拌的开酱料,分份夹到盘子里。

两个人一起拿了大托盘端出去,往返两趟把碟子都端出去,一时间房间里都是吸溜的声音,周彦辰很快吃完,给丁泽仁剥虾皮,把青口里的肉扣出来,放回盘子里,顺势凑到耳边问他,要不要一会儿去海边走一走。丁泽仁嚼着面不好说话,点了点头表示可以。

海滩上阳光灿烂,水天一色碧蓝,五彩缤纷的太阳伞搭着木躺椅布在细沙滩上,走了几百米,丁泽仁就不想走了,两个人坐在木头栏杆上,脱了鞋放在一边,看着明艳的海边风光,聊着闲话,一直坐到日落,太阳余晖将海水染得金红,像傍晚的火烧云落进海里化开。沙滩上有小孩叫喊着奔跑,戴着帽子的小姐打着白绸伞聊天,一幕幕在光影中穿梭,像电影里的画面。

(七)

周彦辰初来乍到,也没制定具体的旅行计划,就由早来一个多月的丁泽仁带他在镇里晃悠,踩着滑板滑过大街小巷,一起在杏树树荫下吃冰淇淋。拿着喷漆在供游客涂鸦的墙上画画,写彼此的名字,画很丑的自画像,承认彼此好像都没什么绘画天赋。

最后走着走着又到了海边,穿着拖鞋在沙滩上并肩走,丁泽仁说话喜欢把脸转过来看他,因为身高差还需要抬起一点头。扬着下巴讲话,余光就瞟到一辆路过的冰淇淋车。

“彦辰哥,想吃冰淇淋。”

“你今天……都吃了两根了。”

周彦辰被拉着停下来,顺着丁泽仁手指的方向转过头去看车,车上的大叔系着毛巾,笑容可掬的对着他们招手,他向右看,左脸偏着,留给丁泽仁踮起脚吧唧亲了一口,被突袭搞得惊了一下的周彦辰转过来,无奈的揉了揉他新染的棕色头发,迈步向大叔走过去。过了几分钟小丁同学就如愿拿到了一支芒果味的冰淇淋。



(八)



整日整日黏在一起,因为也没什么事需要去做,镇上除了海岸也没别的什么值得游览的地方,前几日晒多了太阳,黑得像炭,还差点晒脱皮,就宅在旅馆里给皮肤休假。

这次租的电影无聊,周彦辰看得不顶专心,手从坐在前面的丁泽仁衣服下摆摸进去。他今天穿了件棉质黄色T恤,有点发皱,周彦辰贴近去嗅了嗅,说:好浓的菠萝味。

“陪阿嬷做菠萝酥弄的吧。”
丁泽仁向后靠过去,小猫被捋毛捋的很舒服,一边蹭着,一边声调低下来软软的给他背食谱。

“阿嬷一次做好多啦——帮她削皮,切碎去煮,一部分切碎,一部分块大一点,看火候,坐在旁边撇去浮沫。差不多要弄上几个小时,熏都熏出来了。”

“味道很好。”



(九)



直到有一天丁泽仁带着一块长板来找他,周彦辰给他开门,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
“我不会游泳。”

“……没事,我可以教你。”

下午三点的海水被中午的太阳晒得温度正好,暖暖的。丁泽仁拉着周彦辰往海里走,说来也奇怪,周彦辰会跳舞,各种运动也都擅长,偏偏下到海里就木了。

丁泽仁看他不肯扎下去,凑过去捏他鼻子说:“来,用嘴呼吸试试。”

周彦辰努力的用嘴呼吸,肺里空气都感觉要抽干,挣脱开捏着自己鼻子的手:“不行不行,要憋死了。”

最后还是拗不过,试着下水,游倒是没游几米,人被折腾的喝了好多海水,嗓子眼都发苦,鼻子也疼,路都不想走。丁泽仁哄了一路拉回去。

回到房间周彦辰就咕噜噜一口气喝了一瓶水,进浴室洗脸,丁泽仁裹着浴巾,水淋淋的盘腿坐在地上。周彦辰的手机亮着,航班信息明晃晃的,写着后天的飞机。

他才恍然,原来一个月过去了。

初遇那天他是想去大堂的冰柜里拿一罐可乐,就回去继续打游戏。没想到一眼望到周彦辰坐在那里,腰挺得很直,规矩的吃着饭,在人群中惹眼的紧,不由望了几分钟,可乐罐攥在手上,想要不要上去搭讪,还没想出来怎么说,就撞进了彼此眼神里。丁泽仁一半窘一半惊慌的跑回了三楼卧室。在心里揪秃十朵玫瑰,心一横跟着他回了旅馆。

周彦辰收拾一下靠过来,“我鼻子好疼。”埋在浴巾里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。“都怪泽仁拉我去游泳。”。

“那,一会我请你吃夜宵,随便吃我买单。”

“不好。”周彦辰,“要泽仁亲亲就好了。”

丁泽仁转过去亲他,手放在他肩膀上,又后退一点,他把拖鞋留在了浴室里,光裸的脚踩在两腿中间,轻轻地像小猫踩奶一样,一路推上去,在裤子上留下湿淋淋的水渍,扬着尖尖的下巴,笑得像只偷鱼的猫。

他又想起来第一天还被问,是不是属黏豆包的。他没反应过来点点头,没太理解意思,又拼命摇头。那时候谁也没想到会一起,轻松愉悦的打发掉一个多月时光。

他第一次在对方没睡醒的时候就走了。



(十)



早上被自己订的闹钟吵醒,备注上写着回家,是出发时订的闹钟。他赖了十分钟才起来,在心里感叹歇一个月把人都待懒散了,身边意料之中没了人。物件收拾的很干净。

因为比来时多了些东西,箱子有些拉不上,没人给他压着,只能自己跪在上面拉上了,把租来的影碟装在袋子里拎上,办了退房手续。

周彦辰想了想,还是不应该不告而别。拖着行李箱去店里找丁泽仁,人正趴在柜台后面玩扑克牌,翻着用手指甲挑起来,小孩子打发时间的游戏。这回是他看他了,露出来的发顶上染的深棕色掉了一点,长出黑色的发根。周彦辰有点心痒伸手进去揉了揉说:“我要走了。”

好像是在等着周彦辰先搭话碰他,丁泽仁把桌面上已经翻成了死局的扑克牌一拢,站起来说:“我去送你。”

丁泽仁打个招呼,说他出去一下,里面含糊传出声音,玩的开心啊!是不了解情况,听了这句两个人都有点窘,出了门在街上走,中间隔的可以过一群下学孩子。还是来时候那个车站。两人站在车牌下,周彦辰看了看表,还有二十分钟。

谁也没说,以后还要不要再见了,没交换地址或者电话号码,也奇怪他们这么些天连个电话都没打过,是一直待在一起用不上不需要了。

看时间还够,周彦辰从背包里掏出来把剪刀剪刺,给一朵细杆的香槟玫瑰,是去店里还碟的时候,那个丸子头打量他的行李箱,从花瓶里抽出来送给他的。

来时候那辆巴士嘎吱开来,司机懒懒散散抽烟靠在驾驶位上,丁泽仁站在车牌旁边,周彦辰登上踏板,附身在他耳边别一朵玫瑰,对着他挥了挥手,把他们从彼此生活中抹去。回归繁华又忙碌的城市生活。



(十一)



一天深夜合上电脑,周彦辰没理由的,想起来丁泽仁插在刀上递给自己的那块菠萝酥,咬开后有糖浆和果肉。他跑遍了全城的蛋糕店,又在网上买了十几种,都不是那个味道。

不是那个用亮晶晶的眼睛看他,说着你是不是低血糖啊。我看你总带着糖,来多吃甜食啦。然后邀功似的递给他的那个酸甜味道。

周彦辰想着,下楼去买经常吃的一家三明治,等打包的时间四处看看,注意到旁边一直在装修的店面挂牌开业了,开了一家叫NEXT的蛋糕店。

这段时间他养成了看到蛋糕店就进去问问的习惯,这次也不例外的,拎着牛皮纸袋进去,面对着摆放着蛋糕的货架问。



“你们这里有菠萝酥卖吗?”


“有的,不过,要连店员一起买才卖哦。”



—END—



(十二)

后来丁泽仁搬进周彦辰的公寓,被堵在卧室门口问他,是哪里来的地址,丁泽仁扮个鬼脸不告诉他,是翻了他手机里购物网站的地址。



所有的爱情都会重逢。

我磕的cp都会有售后。

开始想的《欲盖弄潮》,一部电影,想起来花不会游泳,计划作废,YHBOYS是NETA一下创里面的YHGIRLS,我也想要甜分max的丁(咬手绢),潜水那个不会用嘴呼吸就下不去的。

标题本来想叫,人间大菠萝,但想了想那不是小鬼吗。就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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